举个例子,有这么一个每天在全国各地发生过多少遍的情景:1993年的夏天,三位职业投资专家在一间可俯视东方大城港口的舒适豪华办公室中聚会。其中一位是投资组合经理,负责几百万美元养老基金的管理。远方的一家公司,其数千名员工的退休安全全系于其投资技术。在他的管理下,养老基金的资产分布各处,分散在74种股票上,最大的持服为IBM,最小的是连他都不愿向太太提起。养老基金的操作不怎么样,几年来成绩甚差;更糟的是连续3年以来,该基金获利情况比其他养老基金还差劲。如果,此令人泄气的成绩继续下去,该投资组合经理将不能继续掌管此基金而且其管理经费也就泡汤了。
此投资公司所雇请的证券分析师也在场,他专长于汽车股票以及其他某些工业股票。假设他促使投资组合经理跟得上汽车工业的发展,以及建议该养老基金所持汽车股票的适度调整。大约一年以前,他以当时听起来相当棒的理由,建议投资组合经理买进通用汽车股。遗憾的是,通用汽车在股市里表现很不灵光;因而,现在投资组合经理对该分析师不大高兴。
第三位在场者代表华尔街某大证券经纪商;一位扣当聪明而是可亲的年轻女士,她与汽车工业从头到尾有所接触,了解所进行的每件事情,或者在极少数不了解的日子里,晓得打电话给某些人以了解情况。我们知道,经纪人生涯为替人执行证券交易,她之所以成功,使客户委托她进行交易,是基于其投资建议的可信与准确。
经纪人参加此会议,是为了建议改换通用汽车股为福特股。她说福特经营较为进取,较有弹性,较不受法律当局反托拉斯的限制。更重要的,她相信福特在其采取有利地位转移到生产小型汽车上,做得更好。某新型车子将成为热门货,而通用迄今末发展可竞争的车子。她觉得福特在股市里将超过通用,而且要求揽卖通用买福特的生意。
然而屋子里的证券分析师却反对此一交易,他当初建议买通用,并且迄今仍相信它可以获利。通用是实力较强的公司,有能力应付国外的竞争通用管理当局的技巧与深度是出名的。此外,通用当前价位偏低,一旦其价值被承认,此一股票就会“动”,而其原先建议的结果,即可如几个月前所预测那样呈现出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友好讨论,会议结束了。投资组合经理必须下决策,他应该改换福特或继续持有通用?他花费了另外两天时间来下决心,他阅读报告并打电话给其他杰出的华尔街专家。最后,他选择福特。
历史最后证明,所有的痛苦与深思熟虑都是浪费。尽管选择哪一种股票对该养老基金没有两样,但对有关的三个人,结果可不同。对股票经纪人来说,换股代表一笔大生意与可观的佣金;对于证券分析师来说,代表其在公司内的地位与名誉;而对于投资组合经理来说,决定哪一种作法都必须向养老基金委托人解释理由。无论如何,就基本投资绩效来说,此一每天各地产生千万个的典型决策,根本没有效果。它只对那80%的失败率有所贡献。